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预测市场的演变:从1988年到2026年

Alex Copert
作者
更新于 阅读时长 10 分钟

译自英文原文。 阅读英文原文

预测市场新闻研究
预测市场的演变:从1988年到2026年

2025年,预测市场的交易额达到635亿美元,而前一年只有158亿美元。但与这个行业的前进方向相比,这个数字几乎不值一提——分析师预计2026年的交易量将达到2000亿至3250亿美元。而这些资金背后的机制——让人们用真金白银押注现实世界的结果,并把它称为市场而不是赌注——已经有将近40年的历史了。

预测市场的演变是这样一个故事:监管者追赶创新,散户交易者追逐优势,还有一小群学者在爱荷华大学的一间教室里打造出一样东西,它最终成了ICE投资20亿美元的工具。理解这条脉络,就能明白为什么Polymarket和Kalshi今天是这个样子、为什么CFTC总在改变主意,以及为什么未来12个月将与过去十年截然不同。

本指南逐一梳理每个重要时代:学术起源、Intrade的兴衰、加密货币带来的重启,以及把预测市场变成主流金融产品的监管突破。如果你想了解这些市场实际如何为结果定价,请看我们的配套文章预测市场如何运作。

爱荷华电子市场与学术起源(1988-2000)

第一个现代预测市场于1988年在爱荷华大学商学院诞生。经济学家建立爱荷华电子市场(Iowa Electronic Markets,IEM),是为了检验一个简单的假设:由用真金白银交易的交易者组成的市场,预测总统选举结果会比民调更准确。结果证明确实如此。在多个选举周期中,IEM的得票率合约始终优于全国民调平均值,CFTC也向其发出了不采取行动函(no-action letter),允许出于学术研究目的进行小额交易。

IEM的规模从未超过每次选举几千美元的合约价值。每个账户的交易上限为500美元,整个项目的存在是为了产出研究论文,而不是赚取收入。但它证明了至今仍驱动每个平台的核心论点:汇集起来的经济激励,能比专家意见或调查数据产生更好的预测。这一个发现,就是本文其余所有内容的思想基础。

Intrade与第一次散户热潮(2001-2013)

2001年在爱尔兰成立的Intrade,拿来爱荷华的理念并拆掉了护栏。没有500美元上限,没有学术监督,合约涵盖从选举到萨达姆·侯赛因被捕再到奥斯卡获奖者的一切。到2008年和2012年美国总统大选时,Intrade的交易额已达数千万美元,CNN和《华尔街日报》都把它当作实时概率指标来引用。

Intrade的衰落预演了这个行业至今仍在经历的每一场监管之争。2012年,CFTC起诉Intrade,指控其未经注册向美国居民提供场外商品期权。Intrade于2013年屏蔽美国客户,随后在审计人员发现客户资金存在缺口后,于2014年初彻底崩溃——这是一场偿付能力丑闻,而不是监管丑闻。留下来的教训是:不受监管的离岸预测市场能够积累真正的流动性,但也带有真正的交易对手风险。创新速度与监管合法性之间的这种张力,至今仍决定着2026年预测市场在美国的法律地位。

加密货币重启:Augur、PredictIt与DeFi实验(2014-2019)

Intrade的崩溃留下了真空,两个截然不同的项目填补了它。PredictIt于2014年作为一个接近非营利性质的学术平台上线,持有CFTC的不采取行动函,每个市场每份合约的交易上限为850美元,并且只限于政治和时事类合约。在此后的十年里,它成了记者和学者首选的政治预测工具,直到2022年CFTC着手撤销它的不采取行动函——这场争斗一直拖到2023年,PredictIt才以缩小的业务范围存活下来。

2018年在以太坊上推出的Augur走了相反的路:完全去中心化,没有可以起诉的公司,没有KYC,结果由代币持有者的共识决定,而不是由公司的预言机决定。它证明了预测市场可以完全在链上运行,但Augur始终没有解决流动性问题。稀薄的订单簿和缓慢、容易引发争议的结算,使它更像一个概念验证,而不是交易者真正大规模使用的产品。它在历史上之所以重要,是因为Polymarket的整个架构——链上结算、链下订单撮合、用独立的预言机进行结算——正是对Augur失误的直接回应。

Polymarket、Kalshi与监管突破(2020-2024)

Polymarket于2020年在Polygon上推出,以USDC结算交易,并使用乐观预言机(UMA)而不是单纯的代币投票来解决争议。它在2020年和2021年增长缓慢,随后在2024年美国总统大选期间爆发,其选举市场成了这场竞选中最受关注的预测。月交易额峰值超过30亿美元,主要媒体开始把Polymarket的赔率当作竞选的实时风向标来引用。而这一切发生时,它在官方上对美国人是关闭的:2022年1月,Polymarket因未注册的事件合约与CFTC以140万美元达成和解,并同意屏蔽美国用户。

Kalshi则选择了从正门进入的慢路。2020年11月,CFTC将其认定为指定合约市场——第一家专门为事件合约而建、受联邦监管的交易所。它早期的产品目录有意保持狭窄:经济数据、天气和少数时事。当它试图上线关于哪个政党将控制国会的合约时,CFTC于2023年9月依据其公共利益规则予以否决。Kalshi提起诉讼,2024年9月联邦法院作出了有利于它的裁决。选举合约于当年10月、投票前几周上线——这是美国人第一次能够在受监管的交易所上合法、大规模地交易美国选举。

这两条路径,一条离岸且原生于加密货币,一条在岸且受监管,界定了这个行业的结构。我们的Polymarket与Kalshi对比介绍了两者今天的不同之处。

体育、券商与主流时代(2025-2026)

2024年大选证明了需求,2025年证明了生意。2025年1月,Kalshi开始上线体育赛事合约,不到一年,体育就成了占主导地位的类别,占全部预测市场交易量的80%以上。2025年5月,CFTC撤回了在Kalshi案中的上诉,实际上在联邦层面为选举合约的问题画上了句号。行业交易量从2024年的158亿美元增长到2025年的635亿美元。

资本随之而来。Polymarket以1.12亿美元收购了持有CFTC牌照的交易所QCEX,以重建通往美国用户的合法途径;纽约证券交易所的所有者洲际交易所(Intercontinental Exchange)承诺投资最多20亿美元。2025年12月,Kalshi以110亿美元的估值完成融资。分销紧随资本:2024年底加入事件合约的Robinhood把它们推到了数百万券商客户面前;DraftKings Predictions于2025年11月上线;FanDuel和Crypto.com的OG在2026年初跟进;直布罗陀则为PredictStreet颁发牌照,使其成为欧洲第一个受监管的预测市场。

反弹也按同样的节奏到来。内华达州、马萨诸塞州、马里兰州和俄亥俄州对体育事件合约采取了行动;亚利桑那州于2026年3月对Kalshi提起刑事指控;同月,参议员亚当·希夫(Adam Schiff)和约翰·柯蒂斯(John Curtis)提出了《预测市场即赌博法案》(Prediction Markets Are Gambling Act),该法案将把事件合约视为赌博而不是衍生品。我们关于CFTC对预测市场的监管的解读文章梳理了这场争斗的每一步。

38年预测市场历史的启示

有四条教训在每个时代反复出现。

核心论点站得住脚。爱荷华的经济学家是对的:有真金白银押在上面的市场预测得很好。如今领先平台的布里尔分数(Brier score)约为0.09,我们关于预测市场有多准确的分析解释了这在实践中意味着什么。

流动性决定谁能存活。Augur的设计更纯粹,却输了;Polymarket的订单簿更深,赢了。2020年以来推出的每个平台,评判标准都是人们是否真的在上面交易。

交易对手风险是真实存在的。Intrade不是因为监管机构关停而死,而是因为客户的钱不见了。这是支持隔离客户资金的受监管交易所的最有力论据。

监管总会到来。每个发展到足够规模的平台,最终都要与CFTC谈判——无论是和解、起诉还是购买牌照。

接下来会怎样

下一阶段将在法庭和国会中决定,而不是在产品发布会上。如果联邦优先权得以维持,预测市场将成为与体育博彩公司直接竞争的全国性金融产品。如果各州获胜,或者希夫-柯蒂斯法案获得通过,体育合约将归入各州博彩法管辖,版图将变得支离破碎。无论哪种情况,基础设施都已不再是实验性的:机构资金、券商分销和自动化交易——我们在关于预测市场AI交易机器人的文章中有所介绍——都已经到来。分析师预计2026年的交易量将达到2000亿至3250亿美元,是2025年总额的三倍多。

常见问题

第一个预测市场是什么?

1988年在爱荷华大学推出的爱荷华电子市场(Iowa Electronic Markets)是第一个现代预测市场。它在CFTC不采取行动函的许可下,围绕选举运营小规模的真金白银市场,每个账户上限为500美元。

Intrade为什么关闭?

在CFTC于2012年起诉之后,Intrade于2013年屏蔽了美国客户,并在审计人员发现客户资金缺口后于2014年初崩溃。

Kalshi何时开始提供选举合约?

2024年10月,此前联邦法院于2024年9月作出了有利于Kalshi的裁决。CFTC于2025年5月撤回了上诉。

预测市场行业有多大?

2025年预测市场的交易额为635亿美元,高于2024年的158亿美元,分析师预计2026年将达到2000亿至3250亿美元。

预测市场在美国合法吗?

像Kalshi这样受联邦监管的交易所在大多数州运营,但有几个州正在对体育事件合约提出异议,国会也在讨论希夫-柯蒂斯法案。请看我们关于预测市场在美国是否合法的指南。

Alex Copert

作者

市场与平台

平台栏目署名:评测 Polymarket、Kalshi 及新兴平台,并提供交易指南,揭示一笔交易的真实成本。

实时赔率:Polymarket 对比 Kalshi

同一结果在不同平台上的价格往往不同。这些价格每十分钟更新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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